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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建筑]古建筑文化艺术的瑰宝 - 福建会馆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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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张掌柜
 
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  发表于: 2012-07-04

福建会馆


  

天后行宫


戏台


  19世纪中叶的烟台从戍堡渔村崛起为北方重要商贸口岸,商贾云集。由福建赶来的船帮商贾不仅带来了珍异货品,还带来了另一道景致——福建会馆。
  清同治元年(1862年)烟台成为山东第一个开埠的通商口岸。开埠后,烟台山周围发生了巨大变化,山前和东海岸线一带,楼房林立,商家连门,绿树红瓦,交相衬映。山下的太平湾内港坝耸起,千帆涌动,巨轮进出,渔歌互答,海鸟飞翔。开埠仅仅5年,广东潮州人就在这里建起了第一家会馆——潮州会馆,这让来到烟台的福建船帮商贾好不眼热,他们开始酝酿修建一座能在烟台独领风骚的会馆——福建会馆。
  一家四代的守望
  福建人商定建造福建会馆,他们考虑,既然冠以“福建”之名就应当突出闽南的气度和风格,“宾至如归”是当年那些浪迹天涯的福建人心中的梦,他们要用家乡的会馆编织这个梦:建筑材料和构件全部在福建采集、加工、制作,再船运烟台由福建工匠组装。计划一定,他们选中福建同安人叶氏负责这项工程,预定工期30年,那一年是清光绪十年(1884年)。 现已70多岁的叶松溪老人是叶氏在烟台的第四代,他已经记不起曾祖父的名字,他回忆说:“我的老爷爷承接任务后便从泉州乘船北上烟台,经考察想把会馆建在奇山所(明代在烟台设置奇山守御千户所)以西,但各方面的阻力让他没办法干下去,于是他想到了身为高官的儿子叶庭铭。”
  叶庭铭是四品顶戴,比当时烟台的地方官要大。叶氏当即返回福建,让儿子接替他的工作,自己则负责在福建采集建筑材料、预制构件、装船运输。叶庭铭到烟台后,经与方方面面协调,最终把馆址定在奇山所西北,并当即奠基开工。到清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,号称“鲁东第一工程”的福建会馆竣工,比预定工期提前了8年。叶松溪老人回忆说:“在22年漫长的岁月里,有多少帆船满载建筑材料构件从泉州北上烟台,当年都有记录,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爷爷给我讲过,当时运输建筑材料的船队多时一次就有三四十艘,而且凡是从泉州来烟台的船,在承载南货的同时,也总是捎带建筑材料。就这样,福建船帮年复一年,愚公移山一般,终于把一座原汁原味的闽南建筑‘运’到了烟台。”
  福建会馆的戏台上演出了无数场戏,悲剧也好,喜剧也好,慢慢都被人忘却了,但有一场“悲剧”人们永远忘不掉。叶松溪回忆说:“22年中,福建船帮遭遇过多少惊涛骇浪,有多少船员罹难,已经无据可查,只知道承运戏台构件的船队遭遇风浪沉没,船员全部遇难,那些雕凿精美的构件至今沉睡海底。现在戏台的构件是福建工匠在山东仿制的,看着这个戏台就让人想起那些往事。”
  福建会馆竣工后,为此付出22年心血的叶庭铭并不满足,他本想继续扩建,终因时局动荡和资金难筹而作罢。但他从此定居烟台,被推选为福建同乡会会长,并负责管理福建会馆。叶庭铭有4个儿子,老大永清、老二永茂居原籍同安,老三永昌、老四永甫一直随父居烟台。叶庭铭去世后,永昌、永甫兄弟继续管理会馆。叶松溪是叶永甫之子,他说:“我出生在会馆里,在会馆里生活了几十年,前些年会馆完全交付公用才离开那里,现在和会馆没有什么关系了,但心里还是惦念,毕竟自己的根在那里。”
  会馆曾是电影院
  老烟台的文化意识超前,文化氛围浓厚。20世纪初电影开始时兴起来,1910年就进入了烟台,不多久这个小城竟有了八家电影院,华安电影院就是颇有名气的一家,它有名气,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建在福建会馆。
  在古建筑内建电影院、在妈祖庙里放电影,这在当时都有悖常理,特别是发生火灾的隐患很大。叶松溪老人回忆说:“这是无奈之举。20世纪30年代以后,时局变化很大,会馆经济陷入困境,十分拮据,我父亲只好将会馆山门以北连同戏台租赁给别人建戏院,租赁期18年。1934年一座由永莱兴作坊承建、拥有戏台正厅、楼座、包厢的戏院在会馆内建成,名叫庆丰戏院,专演评剧,因为亏损,第二年便改放电影,最初叫镇北电影院,1939年定名为华安电影院,成为与福禄寿、金城鼎立的烟台三大电影院之一。”
  华安电影院经理是福山人姓肖,绰号“肖大鼻子”,此人经营有方,他采取一部电影循环放映方式,观众可随时购票入场,自选座位,当时很受欢迎。自从建了电影院,福建会馆山门以南长期封闭,院内杂草丛生,一片荒芜,但旅居烟台的福建人,每逢春节除夕,都要从侧门进入院内,到大殿祭祀妈祖。叶松溪回忆说:“解放后,华安电影院照常营业,直到1952年因危及安全被拆除,历时18年的华安电影院就此消失,正好与当时的租赁期相符合。值得庆幸的是,由于管理比较得法,会馆安全无恙,我父亲每说到这,都要感叹一番。”
  冰心的“妈祖奶奶”
  福建会馆的戏台很有名。坐南向北是中国戏台建筑的基本原则,但这里的戏台却恰恰相反。建造戏台的福建人有自己的考虑,他们要让天后圣母面对大海,庇佑船舶安全,所以宁愿改变戏台的方位,也要让大海处于妈祖的俯视之下。戏台两侧的对联也很有名,上联是:“从八百英里航路通来,揭耳鼓闻韶,是真邹鲁海滨何分乐界。”下联是:“把20世纪国魂唤起,放眼帘阅史,直等衣冠优孟同上舞台。”
  1903年,冰心的父亲谢葆璋奉清政府之命到烟台创建海军学堂,出任烟台海军学堂的第一任校长,时年3岁的冰心随父亲经过“八百英里海路”,来到“邹鲁海滨”的烟台,在此一住就是8年,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。冰心一家来到烟台后,开始住在烟台会英街的海军采办厅,不久就搬到烟台东山北坡的海军医院,后来又搬到了烟台市东山东边的海军练营。从冰心的这些住所去福建会馆,路途或远或近,都是童年冰心经常来回行走的。1963年,烟台为了解烟台博物馆馆藏文物“烟台海军学堂图片集”的来历,派宋玉娥同志到北京访问冰心,冰心听说烟台来人了,喜出望外,她热情地拿出糖果招待宋玉娥,然后急切地询问:“当年的福建会馆怎么样了?那里是父亲经常领我去与同乡聚会和看戏的地方。”当她得知会馆保存得很好,而且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时,激动地流了泪,她捧住宋玉娥的脸深情地亲吻起来。接着,冰心又含情地说道:“烟台的大海是我童年的摇篮,我对烟台的眷恋无法比喻,见到你就是见到乡亲。”
  冰心是福建长乐县人,而烟台是她“灵魂的故乡”。在那里,给她亲情的是父母,而经常勾起她乡情的是福建会馆。福建会馆里供奉着妈祖,北方居民叫她“海神娘娘”,冰心叫她“妈祖奶奶”,童年的冰心知道很多妈祖的故事,知道妈祖来自她的家乡,她在会馆里看戏,看大人们在这里“还愿”,心里早早明白了“妈祖奶奶”博大慈爱的心灵和扶危济困的品德。1984年她在《忆烟台》中写道:“我猛忆起我小时书斋墙外就有田地中的丛冢,往往听到墓边有妇女哭‘老爷’的悲切的声音,那都是受了委屈的寡妇来发泄她满腔的凄楚悲凉的!……这个我所熟悉的、一想起就感到亲切的、百十来幢偎倚着的村舍,里面生活着、劳动着我的淳朴勇敢的乡亲。他们如今一定和全国的农民一样,进步而富裕起来了。”这就是冰心“妈祖”般的心灵。当年她在福建会馆里亲切地呼唤着“妈祖奶奶”,幼小的心灵已经播下仁慈善良的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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